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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人民教育》:理解力课程:让心灵的舒展与思维的深刻同时发生
2021-08-03 【浏览字号: 来源:坊子区教体局
  未来世界既不可知又令人向往,学校作为师生直面未来不可或缺的“场”,应如何在变革中赋能师生成长?如何使学习者心灵的舒展与思维的深刻同时发生?如何让学生内生出拥抱未来的勇气与力量?
  近年来,山东省潍坊北海教育集团以理解力课程为“引擎”,通过“观念聚合、逆向设计、真实情境、深度探究”的课程实践,构建师生校园生命发展的新样态。
  超越学科:塑造广阔的课程风景
  打破课程边界,融合人与自然和社会,让学生体验生活、互助探究、自由成长。基于这样的理念,北海教育集团重新定义学校功能,从观念更新、课程构建、角色塑造、教育主体融合等维度进行重构,让学校成为未来教育的“设计者”“加持者”。
  “植物”课程主题下,针对“植物不同,生长方式和生长过程各不相同”这一基本理解,潍坊市北海学校设计开展了“种子的梦”系列探究。
  围绕探究主题,学科间开始了不寻常的遇见。不同植物的生长曲线绘制让科学与数学交融,学生在体验中形成问题,在探究中解决问题;“种子的梦想”成为语言和美术的媒介,学生通过诗配画、画配文、文配手工等形式,将自己置身探究活动中;一场活力四射的“种子王国”律动操序幕,让音乐与体育之间产生了“反应”……所有的体验探究,都成为解决“植物的种植与生长”这一驱动性任务的工具。
  当然,主题探究的魅力远不止学科知识的融合,还有知行合一。“种子的梦”主题探究首先要拥有种子,拥有的方式不是“给予”,而是通过努力“获得”。学生自行挑选种子、查阅种子相关特性、种植事项、生长周期,制作“种子说明书”,通过“种子交易会”推销自己的产品,出售自己的种子同时购买他人的种子。这个过程,不是一个简单的交易,而是集了解、探究、表达、营销、沟通、交往等多种实践为一体的综合过程,学生的收集与处理信息能力、表达能力、观察能力、动手能力、创造能力、合作能力等综合素养都得到了锻炼与提升。
  开设这样一门“旷日持久”的课程,需要耗费大量精力,但北海学校校长聂淑香想的不只是知识传授,“学校要营造适合学生成长的环境,寻找适合的土壤,选择适合的路径。知识学习是成长的路径之一而不是全部,更重要的是让学生学会做人做事。”
  “世界即教材,学习即生活,学校即社会,他人即教师”,让学生对事物的认知从局部走向整体、从事实走向观念、从文本走向生活,最终形成观点、产生思想,是学校校本课程设计的目标与初心。
  基于此,北海教育集团重构学习框架,按照理解力课程“我与自然、我与社会、我与自己”三大维度,以儿童生活逻辑为载体,以超学科概念统领单元设计,把语文、数学、音乐、美术、科学等学科现阶段需要掌握的知识融入新的单元主题教学中,建构起打破学科界限、以主题探究为框架的大单元学习主题。如一年级,学生全年的所有学习内容由校园、动物、家庭、节日、植物、交通六个大单元组成,语文、数学、英语、科学等学科内容整合到单元主题中,教学的主要形式是基于课程标准、包含各学科概念、学科素养、聚焦思维发展的主题单元实践探究活动,指向学生核心素养发展,注重学习过程真实性、趣味性,关注学生成长的获得感。
  自主挑战:学生成为主题真实探究的发现者
  如何让学生拥有未来胜任力、成为主题探究活动的发现者和创造者?北海教育集团的破解之道是创设基于问题解决的驱动学习,在“探究问题—解决问题—产生新问题—再探究解决问题”的探索循环中,让学生的思维能力和核心素养螺旋上升。
  在以“动物”为主题的研究性学习中,为了让学生更好地理解“每种动物都有自己的生长变化过程”,进行了小鸡孵化探究活动。老师给出的问题很简单:鸡蛋是怎样变成小鸡的?怎样让刚出生的小鸡生存下来?一切全由学生自己去解决。

  孵化前,学生对鸡蛋进行了一番探究,知道了很多奥秘:不是每一枚鸡蛋都能孵化出小鸡宝宝,小鸡需要21天才能出生,并且每天都在发生着神奇的变化。搞清楚了这些,学生无不为即将开启的孵化行动捏着一把汗。接下来,清洗种蛋、悬置静放、调试设备、放进温箱……系列精细工作让学生既小心翼翼又充满期待。 

  “今天是第2天啦,小鸡的心脏开始发育啦!” 

  “今天是第6天了,这可是小鸡宝宝要渡过的第一个难关呀!它要从蛋黄呼吸转化为尿囊呼吸啦!” 

  “今天是第16天啦,小鸡要准备长翅膀啦!” 

  21天,脆弱又响亮的声音划破了教室的安静,学生沸腾了。为了让可爱的小鸡顺利存活,学生查阅资料、互相沟通,渐渐摸索出“孵小鸡”的门道:刚出生的小鸡太脆弱,不能受凉,不能直接把小鸡放在地上,最好把小鸡装进纸盒里,里面用100W的电灯照明供小鸡取暖…… 

  学生自主研究得出这些结论并付诸实践。最终,小鸡宝宝在学生的精心照料下在教室里健康生活了十几天,后来被家长认领“寄养”在农村老家。看到有的小鸡并未孵化成功,胎死蛋中,很多学生难过地哭了。在日记中他们写道:生命是如此美好,脆弱而又顽强;生命如此宝贵,不止是人类,动物、植物皆是如此。只有大家自觉自律,遵守自然之道,与动物、植物和谐相处,我们的生活才会越来越美好! 

  这样的学习方式令学生痴迷,学生课上课下随时可以用电脑查资料,可以做小老师讲给同学听,还可以和老师同学互动,边玩边学,传统师生的角色边界在理解力课程中消融。 

  在挑战中成长、在迁移中内化是每个北海学子在理解力课程中都要经历的。如一年级上学期“家庭”主题,设计如下问题:1.家在哪里,是什么样的?2.你家有几口人?彼此怎么称呼?他们在家时都会做什么?3.大家为这个家做了什么?我为家里做了什么?我以后还可以为家里做些什么?4.你家的家风家训是什么?学生基于以上驱动问题展开探究学习。其中有一个“今日我是小主厨”的小活动,由学生为家人做一顿爱心餐。从设计就餐内容到采购所用食材再到做完爱心餐都由学生完成,数学学科中“人民币的认识与换算”、语文学科口语交际中的“大胆说出自己的想法、讲话时注意礼貌用语、讲话时声音大一些,没听清时请对方再说一遍”等知识都成为解决这一真实表现性任务的工具,形成了用知识解决实际问题的能力和素养,促进了学以致用和深度学习。 

  协同指导:教师成为专业发展坐标中的思想者 

  北海学校有一个特别现象:每位教师都是全科教师,协同负责语文、数学、英语、科学、思想品德等全课程的教学任务。其中,主班老师主要负责设计整合课程、组织教学,副班老师协助授课,如整理资料、观察学生、学习辅导、参与学生讨论并记录学生表现等。教师不仅仅是知识的传授者,更是学生学习的陪伴者、助推者、引导者。 

  “核心素养时代,教师不只是负责教,学生不只是负责学。教师也是学习者,而学生可以是教学者。师生互为合作伙伴,甚至是家庭般、亲情式的师生关系。这种民主、尊重、平等、和谐、发展的师生关系,本身就是值得追求的隐性课程。”几年理解力课程的实践,让主班教师王燕妮对新型师生关系有了新的认知。 

  在传统单学科教学中,备课时不同学科之间教师互不交叉,缺少研讨与互动。而理解力课程是通过实践使学生理解力得到发展的一种课程体系,是一个通过单元设计实现理解力发展的工具,强调教师拥有课程智慧,基于学科而不囿于学科,根据自己特长与学生的需求,实现国家课程、地方课程与校本课程的整合贯通。 

  理解力课程的实施,推动每一名教师探索课程的“三会”:会统整、会设计、会实施。 

  会统整,教师是课程融合者。不同学科背景的教师结成研究“共同体”,大家从学科课程标准出发,为同一大单元目标寻找各自学科的概念要素,教师以课程框架为工具,通过协同备课与协同教学,生成课程。如二年级的大单元《家乡》主题,涵盖了语文学科的构字规律、角色、搜集信息、讲述,数学学科的方向、乘法,道德与法治的调查,科学学科的位置、方向、地图,美术学科的设计、创造,音乐学科的欣赏和演唱。备课由“单行道”变成“互联网”,既保证了学科本质和学科体系不被丢掉,又将人的全面发展置于教育中心。“人的全面发展不是学科知识简单相加的结果。教学应该充分考虑不同年龄段学生的认知规律,而不是过分追求学科体系自身的纯粹和完备。”北海学校实验学区校长张秀芳说。 

  会设计,教师是教育思想者。理解力课程促进教师成为发展中的思想者,而课程的“逆向设计”成为重要的催化剂。所谓逆向设计,即以终为始的评价设计,教师在搭建完大单元探究框架后,首先思考学生达成目标的“证据”,即以什么样的形式、数据、表现,能证明学生真正实现了目标的达成,这与传统备课将评价设计作为最后环节的做法恰恰相反。评价目标的前置、评价量规的设计,不仅是形式上的变化,重要的是引发了教师教育观、学生观的变革。传统备课设计,教师拥有绝对主导权,环节、问题的设计往往倾向于教师熟悉的领域,评价容易倾向于客观,由此一来,造成学生被“牵着走”的局面。而理解力课程则凸显了学生成长指标的考量,这让教师走研究型、专家型发展之路成为更大可能。同时,在课程设计之前,教师要做大单元主题探究前测,利用KWL、CSI、头脑风暴等工具评估学生现有的认知,以此确定该主题下的基本理解和聚合概念,并通过基本问题聚焦到学科目标,避免将探究任务设计得过易或过难,让学生在学习中真正“被发现”“被看见”。 

  会实施,教师是教学引领者。评价指标决定了教师在教学中的角色转变。如二年级在《家乡》单元中,学生活动设置为“地图我来找”“绘制家乡地图,向他人介绍”“利用表格调查自己家乡的文化”等,这些活动,引导教师由“主角独白”转变为师生共同探究体验的浸润式学习。知识成为解决问题的手段,情境成为知识转化成素养的重要中介,让知识跟学生的生活建立联系,让世界跟学生的心灵建立联系,原来教师教授为主注重的“学会”,转变为学生自主学习的“会学”。 

  重构空间:把每个角落都变成资源场域 

  人改造优化空间,空间也在潜移默化中影响人。一间教室,能不能既让学生获得心理上的放松感、安全感,拥有触手可得的资源,又能通过缩短物理距离来改善师生间心灵的契合度?除了教学之外同时还能承载更为丰富的功能? 

  几年前,北海教育集团各个校区根据理解力课程要求,以激发学生学习兴趣、增强学生参与、促进社会性交互、支持协作学习为目的,对学生学习空间进行了重构。学校赋予传统教室多元的功能,将教室划分为学习区域、阅读区域、展示区域、活动交流区域、教师办公区域五大功能区。 

  教室内,桌椅是不固定的,可以自由灵活组合。学习空间设计从以讲授为主的讲座型空间设计,转变为基于项目合作、团队展示、自主学习、自由讨论、工程设计等多样化的空间设计。绘本、图书“走出”图书馆,放到每间教室学生随手就能够到的区域。教室成为学生学习、生活、游戏的空间,也成为师生共同成长的地方。 

  每间教室里都有液晶屏,屏是可变的。可以一屏显示同样的内容,也可以三屏显示不同的内容。液晶屏、高清超短焦激光投影机把“教”的内容和“学”的成果平等展示。有了这样的教室,教师随时鼓励学生秀一下,把自己的学习成果(笔记、文章、图画、视频作品等)投射到大屏幕上。“学生学习成果被充分展示、可视化,为分析学习行为与过程、建构学习反馈模型提供了可能,这是教育大数据的正确打开方式,也实现了学习空间人人通。”北海学校副校长赵晓蕾说。 

  教室里的每一面墙都是展示区。“问题树”上随时挂满了有待探究、交流的问题;展示墙上呈现了每一位学生不同视角的“创作”;必备品格与关键能力学期目标醒目呈现,成为学生发展评价先行的参考,每一名学生在学期初设定努力的目标,每天通过自评、他评等方式对目标的达成进行跟进,从而适时调整行为,发展自我。 

  理解力课程还着力建构无边界学习空间。集团各校区与家庭、社区、企业、场馆等相关管理者、服务者建立起开放、合作、协同的合作伙伴关系,学习空间从固定的教室向走廊、校园、社会,乃至虚拟网络空间伸展,从物理空间、关系空间和网络空间三个维度,从人与物、人与人、人与虚拟空间三个层面构建起无边界学习空间,将天地万物当作育人资源。“无边界学习空间建构,是从儿童学习的视角不断优化学习空间,以空间的优化唤醒自主学习意识,体现人类学习本能、学习能力自然生发的过程。”潍坊北海幼儿园园长唐乃香自豪地说。 

  六年来,实施理解力课程让北海教育集团收获颇丰。在北海学校实验学区校长张秀芳看来,理解力课程有力促进了学生核心素养落地,也使学校课改步入深水区,一种高融合、面向未来的教育生态正在逐渐形成。 (本文刊发于《人民教育》2021年第13-14期,作者:潍坊坊子区教体局 于英;潍坊北海教育集团 马效伟)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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